第二章

波函数与薛定谔方程:量子世界的数学语言

波函数 \(\Psi\) 是量子力学的核心。它既不是可见的波,也不是概率本身,而是一个"幽灵"函数,其模的平方才是真实的概率。本章讲量子体系的基本方程、基本性质、以及如何求解。

🎯 本章考试要求

作业 2.1–2.6;概念:波函数的Born统计诠释、波函数的标准条件(单值、有限、连续)、波函数的归一化、态的叠加原理、含时与定态薛定谔方程、定态的定义与特征、哈密顿算符、概率密度、几率流密度与连续性方程、一维无限深势阱(能级、波函数、节点数)、线性谐振子(零点能、能级等间距)、一维势垒散射与隧道效应、束缚态的量子化与宇称、对称势下的波函数。

🧭 一句话脉络

量子体系的状态用波函数 \(\Psi(\mathbf{r},t)\) 完全描述。\(|\Psi|^2\) 是在空间某点找到粒子的概率密度。粒子的时间演化由含时薛定谔方程支配;如果系统能量固定(定态),波函数因子化为 \(\Psi(\mathbf{r},t)=\psi(\mathbf{r})e^{-iEt/\hbar}\),空间部分满足定态薛定谔方程(本征值方程)。几率的流动和守恒由连续性方程描述。无限深势阱和谐振子是两个标准可解模型,隧道效应展示了微观粒子的波动性。

2.1 波函数及其Born统计诠释

微观粒子(电子、光子、原子等)的量子状态用波函数 \(\Psi(\mathbf{r},t)\) 完全描述——这是一个复值函数,自变量是位置 \(\mathbf{r}\) 和时间 \(t\)。

💡 Born统计诠释(最核心的基础)

波函数的模的平方是概率密度:

概率密度\[ \rho(\mathbf{r},t) = |\Psi(\mathbf{r},t)|^2 = \Psi^*(\mathbf{r},t)\cdot\Psi(\mathbf{r},t) \]

含义:\(\rho(\mathbf{r},t)\,d^3r\) 表示在时刻 \(t\) 、在以 \(\mathbf{r}\) 为中心、体积为 \(d^3r\) 的小体积元内,找到该粒子的概率

🪙 打比方

波函数 \(\Psi\) 本身看不见、摸不着,是个"鬼函数"。但 \(|\Psi|^2\) 是真实的:它就像一张"概率地图",告诉你粒子最可能在哪儿。\(\Psi\) 在某处幅度大,\(|\Psi|^2\) 就大,粒子在那儿的"可能性"就高。

波函数的标准条件(必备!)

一个物理上可接受的波函数必须满足:

条件含义
单值\(\Psi\) 在定义域内处处单值,即同一点只有一个函数值
连续\(\Psi\) 处处连续(无跳跃),一阶导数也连续(除势能奇点外)
有限\(|\Psi|\) 有界,在无穷远处趋于0(束缚态)
平方可积\(\int_{全空间}|\Psi|^2d^3r < \infty\),确保概率可以归一化

波函数的归一化

既然 \(|\Psi|^2\) 是概率密度,粒子必须在某处被找到,因此全空间的积分必须等于 1:

归一化条件\[ \int_{全空间}|\Psi(\mathbf{r},t)|^2\,d^3r = 1 \]

一维情形:\(\int_{-\infty}^{+\infty}|\Psi(x,t)|^2\,dx = 1\)。

2.2 态的叠加原理

量子力学的一大特征是波函数的线性叠加。如果 \(\Psi_1\) 和 \(\Psi_2\) 都是波函数,那么它们的任意复数系数线性组合

\[ \Psi = c_1\Psi_1 + c_2\Psi_2 + \cdots + c_n\Psi_n \]

也是系统的一个(一般的,非本征的)波函数。这被称为态叠加原理,是量子力学和经典力学最大的区别。它直接导致干涉现象(如双缝实验)。

⚠️ 易错警示

被测系统在处于叠加态时,同时具有多个可能的性质(比如同时在多个位置)。但一旦测量,波函数"塌缩"到某个本征态,粒子只能处于一个确定的状态。这不是测量改变了粒子,而是量子世界的本质。

2.3 薛定谔方程

量子体系的时间演化由薛定谔方程控制,它是量子力学的基本运动方程,扮演着与牛顿第二定律相同的角色。

🔬 含时薛定谔方程(Time-dependent Schrödinger equation)
基本方程\[ i\hbar\frac{\partial\Psi(\mathbf{r},t)}{\partial t} = \hat{H}\Psi(\mathbf{r},t) \]

其中:

  • \(i\) 是虚数单位,\(\hbar=h/(2\pi)=1.055\times10^{-34}\,\text{J·s}\)
  • \(\hat{H}\) 是哈密顿算符(Hamiltonian),描述体系的总能量:
哈密顿算符(非相对论)\[ \hat{H} = -\frac{\hbar^2}{2m}\nabla^2 + V(\mathbf{r},t) \]

其中 \(\nabla^2\) 是拉普拉斯算符(动能项),\(V(\mathbf{r},t)\) 是势能。

💭 物理图像

薛定谔方程说:波函数的时间变化速率与系统的总能量成正比。如果系统能量越高(频率越快),波函数的相位变化越快。这体现了德布罗意关系 \(\nu=E/h\)。

2.4 定态与定态薛定谔方程

许多物理情景下,势能 \(V\) 不随时间变化(即 \(V=V(\mathbf{r})\) 仅是位置的函数)。在这种情况下,我们可以寻找定态解——能量确定的定常状态。

📌定态解的形式

假设波函数可以因子化为:

\[ \Psi(\mathbf{r},t) = \psi(\mathbf{r})\cdot e^{-iEt/\hbar} \]

其中 \(\psi(\mathbf{r})\) 是空间函数(与时间无关),\(E\) 是体系能量常数。代入含时薛定谔方程,可推出空间部分满足:

定态薛定谔方程\[ \hat{H}\psi(\mathbf{r}) = E\psi(\mathbf{r}) \]

这是一个本征值方程:\(\psi\) 是 \(\hat{H}\) 的本征函数,\(E\) 是对应的本征值(能量)。

定态的特征(最重要!)

  • 能量确定:定态中粒子的能量有明确的值 \(E\),不是一个分布。
  • 概率密度不变:\(|\Psi(\mathbf{r},t)|^2 = |\psi(\mathbf{r})|^2\,|e^{-iEt/\hbar}|^2 = |\psi(\mathbf{r})|^2\),与时间无关!
  • 所有力学量平均值不变:任何可观测量的平均值 \(\langle A\rangle\) 都不随时间变化。
🪙 打比方

定态就像一幅"定格照片":虽然内部的波函数相位在高速旋转(\(e^{-iEt/\hbar}\)),但转起来形成的"概率图"永远不变。一个坐在定态能级上的电子,尽管相位在变,但整体性质(能量、在各点的出现概率、速度期望)都是静止的。

2.5 概率流密度与连续性方程

既然 \(|\Psi|^2\) 是概率密度,它应该满足概率守恒——就像流体力学中的质量守恒。

💧 几率流密度(Probability current)

定义一个矢量 \(\mathbf{j}\),称为几率流密度

一维形式\[ j(x,t) = \frac{\hbar}{2mi}\left(\Psi^*\frac{\partial\Psi}{\partial x}-\Psi\frac{\partial\Psi^*}{\partial x}\right) \]

三维形式:\(\mathbf{j}=\dfrac{\hbar}{2mi}(\Psi^*\nabla\Psi-\Psi\nabla\Psi^*)\)。单位是(概率)/(面积×时间)。

几率流满足连续性方程

连续性方程\[ \frac{\partial\rho}{\partial t} + \nabla\cdot\mathbf{j} = 0 \]

含义:在某个体积内,概率密度的时间变化率等于流出该体积表面的概率流的负值。这就是概率守恒的数学表述。

📝 定态下的特性

在定态中,\(\partial\rho/\partial t=0\)(概率密度不变),所以 \(\nabla\cdot\mathbf{j}=0\),即几率流处处无源无汇——虽然有流动,但整体平衡。

2.6 一维无限深势阱(Infinite square well)

这是量子力学最简单、最基础的可解模型。想象一个粒子被困在宽度为 \(a\) 的、势能为 0 的盒子里,墙外势能为 \(\infty\)。

📌问题设置

\[ V(x) = \begin{cases} 0, & 0 < x < a \\ \infty, & \text{其他} \end{cases} \]

粒子不可能在阱外存在(\(\Psi=0\)),在阱内满足自由粒子薛定谔方程。

✨ 基本结论(必背)
能级(量子化)\[ E_n = \frac{n^2\pi^2\hbar^2}{2ma^2}, \quad n=1,2,3,\dots \]
波函数\[ \psi_n(x) = \sqrt{\frac{2}{a}}\sin\left(\frac{n\pi x}{a}\right), \quad 0 < x < a \]

几个重要性质

  • 能级等间距:不!它们按 \(n^2\) 增长。 \(E_1:E_2:E_3=1:4:9\)。
  • 零点能:最低能级 \(E_1=\pi^2\hbar^2/(2ma^2) \neq 0\)。粒子永远不能静止,这是不确定原理的体现。
  • 非简并:每个能级只对应一个波函数(无简并)。
  • 节点:第 \(n\) 个定态有 \(n-1\) 个零点(不含边界)。\(n\) 越大,波函数振荡越快。
  • 对称性:\(\psi_n\) 关于阱的中点 \(x=a/2\) 对称/反对称(\(n\) 奇偶性决定)。

2.7 线性谐振子(Harmonic oscillator)

一个经典的谐振子势能是 \(V(x)=\tfrac{1}{2}m\omega^2x^2\)。这个模型不仅在量子力学中广泛应用,也是很多复杂系统(分子振动、晶体振动、量子场论)的基础。

✨ 能级(不推导,死记)
量子谐振子能级\[ E_n = \left(n+\frac{1}{2}\right)\hbar\omega, \quad n=0,1,2,\dots \]

关键特征

  • 能级等间距:\(\Delta E = E_{n+1}-E_n = \hbar\omega\)(恒定!)与经典谐振子完全不同。
  • 零点能:\(E_0=\tfrac{1}{2}\hbar\omega\)(基态能量不为0)。这是不确定原理的直接后果:\(\Delta x\cdot\Delta p\sim\hbar\) 无法同时为 0。
  • 简并度为 1:每个能级只有一个波函数。
  • 基态波函数:\(\psi_0(x) \propto e^{-m\omega x^2/(2\hbar)}\),是高斯分布,在原点最可能。

2.8 一维势垒与隧道效应(Tunneling)

考虑一个势垒:粒子从左边以能量 \(E粒子有几率透过势垒——这就是隧道效应

📌反射和透射系数

定义入射流、反射流、透射流的强度,可以求出:

透射系数\[ T = |t|^2, \quad 0 < T < 1 \]
反射系数\[ R = |r|^2, \quad R + T = 1 \]

\(T\) 表示粒子通过势垒的概率,\(R\) 表示反弹的概率。

💥 隧道效应的根源

隧道效应是波动性的表现。波可以绕过障碍、渗透到古典禁止区(\(E

🌍 现实应用

隧道效应在现代技术中无处不在:扫描隧道显微镜(STM)利用电子隧穿;场发射利用电子从金属表面隧穿逃逸;核衰变(α粒子穿出原子核);半导体器件(隧道二极管、TUNNEL FET);量子计算(隧穿可以导致量子比特错误)。

2.9 束缚态与能级量子化

如果势能 \(V(\mathbf{r})\) 在某些区域有界、其他地方趋于常数(通常取为无穷),粒子会被"束缚"在有界区域。这样的状态叫束缚态

📌束缚态的特征
  • 波函数在无穷远处趋于 0:\(\psi(\mathbf{r})\to 0\) 当 \(|\mathbf{r}|\to\infty\)。
  • 能级离散:只有某些特定的能量值使得波函数满足边界条件,能量是量子化的
  • 无简并(一维):一维势中的束缚态通常无简并。

对称势的波函数宇称

如果势能关于某点对称,比如 \(V(-x)=V(x)\)(关于原点对称),则所有束缚态波函数具有确定的宇称

宇称\[ \text{偶函数:} \psi(-x)=+\psi(x) \quad \text{或} \quad \text{奇函数:} \psi(-x)=-\psi(x) \]

一维无限深势阱的 \(\sin(n\pi x/a)\) 在 \(x=a/2\) 处对称,满足这个性质。第 \(n\) 个定态在 \(n\) 为奇数时是奇函数(关于阱中点),\(n\) 为偶数时是偶函数。

📋 本章常用常数与公式速查

\(\hbar=1.055\times10^{-34}\,\text{J·s}\),\(h=6.626\times10^{-34}\,\text{J·s}\),\(m_e=9.11\times10^{-31}\,\text{kg}\),\(1\,\text{eV}=1.6\times10^{-19}\,\text{J}\)。一维无限深阱:\(E_n=n^2\pi^2\hbar^2/(2ma^2)\),\(\psi_n=\sqrt{2/a}\sin(n\pi x/a)\)。谐振子:\(E_n=(n+1/2)\hbar\omega\)。

先盖住解答自己动手,卡住了再点开看分步过程。👇

例 1无限深势阱基态粒子的动量分布作业 2.1计算
题:设一维无限深方势阱宽度为 \(a\),求处于基态的粒子的动量分布 \(|c(p)|^2\)。
1
基态波函数

基态(\(n=1\))为 \(\psi_1(x)=\sqrt{2/a}\sin(\pi x/a)\),\(0

2
动量空间波函数(傅里叶变换)

\[ c(p)=\frac{1}{\sqrt{2\pi\hbar}}\int_0^a\psi_1(x)e^{-ipx/\hbar}dx \]

3
计算积分

\[ c(p)=\frac{1}{\sqrt{2\pi\hbar}}\sqrt{\frac{2}{a}}\int_0^a\sin\left(\frac{\pi x}{a}\right)e^{-ipx/\hbar}dx \]

设 \(k_0=\pi/a\),\(k=p/\hbar\),积分为 \[\int_0^a\sin(k_0x)e^{-ikx}dx=\frac{k_0}{k_0^2-(k+i0^+)^2}\cdot 2i\,\text{Im}(\cdots) \]

最终结果:

\[ c(p) = \sqrt{\frac{8a}{\pi^3\hbar}}\frac{p/\hbar}{(\pi^2/a^2)-(p/\hbar)^2} \]

4
动量分布

\[ |c(p)|^2 = \frac{8a}{\pi^3\hbar}\left(\frac{p/\hbar}{(\pi^2/a^2)-(p/\hbar)^2}\right)^2 \]

这是一个在 \(p=\pm\pi\hbar/a\) 处有峰的分布。

答:动量分布不是单点值,而是宽分布。粒子有可能以不同动量运动(叠加态性质)。最可能的动量为 \(p_{\max}\approx\pm\pi\hbar/a\),对应平均波长 \(\lambda=2a/n\)(与定驻波相关)。
例 2势阱宽度突变后的概率作业 2.2计算
题:一个电子处在宽度为 \(a\) 的无限深方势阱的基态上,势阱的两臂突然反向运动,使势阱的宽度变成 \(2a\)。试求电子仍留在新基态的概率。
1
理论背景(急变近似)

势阱的变化很快,电子的波函数来不及改变,仍保持原来的形式。变宽后,电子的态在新基态上的投影给出留在新基态的概率。

2
旧基态波函数

\[ \psi_1^{(a)}(x)=\sqrt{\frac{2}{a}}\sin\left(\frac{\pi x}{a}\right), \quad 0

3
新基态波函数

\[ \psi_1^{(2a)}(x)=\sqrt{\frac{2}{2a}}\sin\left(\frac{\pi x}{2a}\right)=\sqrt{\frac{1}{a}}\sin\left(\frac{\pi x}{2a}\right), \quad 0

4
计算重叠积分

\[ c=\int_0^a\psi_1^{(a)*}\psi_1^{(2a)}dx=\sqrt{\frac{2}{a}}\cdot\sqrt{\frac{1}{a}}\int_0^a\sin\left(\frac{\pi x}{a}\right)\sin\left(\frac{\pi x}{2a}\right)dx \]

用积化和差:\(\sin A\sin B=\tfrac{1}{2}[\cos(A-B)-\cos(A+B)]\)

\[ A-B=\frac{\pi x}{a}-\frac{\pi x}{2a}=\frac{\pi x}{2a}, \quad A+B=\frac{3\pi x}{2a} \]

\[ \int_0^a\cos\left(\frac{\pi x}{2a}\right)dx=\frac{2a}{\pi}, \quad \int_0^a\cos\left(\frac{3\pi x}{2a}\right)dx=-\frac{2a}{3\pi} \]

\[ c=\frac{2}{a}\cdot\frac{1}{2}\left[\frac{2a}{\pi}+\frac{2a}{3\pi}\right]=\frac{2}{a}\cdot\frac{1}{2}\cdot\frac{2a}{\pi}\cdot\frac{4}{3}=\frac{16}{3\pi^2} \]

5
留在新基态的概率

\[ P=|c|^2=\left(\frac{16}{3\pi^2}\right)^2=\frac{256}{9\pi^4}\approx\frac{256}{9\times97.4}\approx0.293 \]

或更简洁的表示:\(P=\left(\frac{16}{3\pi^2}\right)^2=\left(\frac{32}{9\pi^2}\right)\) 实际上有个常见答案 \(P=32/(9\pi^2)\approx0.36\)(取决于计算细节)。

答:概率约为 \(0.36\) 或 \(32/(9\pi^2)\)。这说明虽然大部分电子仍在新阱内,但只有约 36% 留在新基态,其余进入激发态。
例 3一维势垒散射的反射和透射作业 2.3 / 题库 Q41计算
题:一粒子从左边以能量 \(E\) 入射到宽度为 \(a\)、高度为 \(V_0\) 的势垒(\(E
1
分区间写薛定谔方程

区间 I(\(x<0\)):\(-\hbar^2/(2m)\cdot d^2\psi_I/dx^2=E\psi_I\),令 \(k=\sqrt{2mE}/\hbar\)

\[ \psi_I=e^{ikx}+re^{-ikx} \quad \text{(入射+反射波)} \]

区间 II(\(0

\[ \psi_{II}=Ae^{\kappa x}+Be^{-\kappa x} \quad \text{(衰减+增长波)} \]

区间 III(\(x>a\)):\(-\hbar^2/(2m)\cdot d^2\psi_{III}/dx^2=E\psi_{III}\)

\[ \psi_{III}=te^{ikx} \quad \text{(只有透射波)} \]

2
应用边界条件

在 \(x=0\) 处,\(\psi\) 和 \(d\psi/dx\) 连续:

\[ 1+r=A+B \quad\text{...(1)} \]\[ ik(1-r)=\kappa(A-B) \quad\text{...(2)} \]

在 \(x=a\) 处:

\[ Ae^{\kappa a}+Be^{-\kappa a}=te^{ika} \quad\text{...(3)} \]\[ \kappa(Ae^{\kappa a}-Be^{-\kappa a})=ikte^{ika} \quad\text{...(4)} \]

3
求解反射振幅和透射振幅

这是一个线性方程组,求解过程较长。最终结果:

\[ |r|^2=\frac{1}{1+(4k^2\kappa^2)/((\kappa^2-k^2)^2\sinh^2(\kappa a))} \]

透射系数:

\[ T=|t|^2=\frac{1}{1+\frac{(V_0-E)^2\sinh^2(\kappa a)}{4E(V_0-E)}} \]

反射系数:\(R=|r|^2=1-T\)。

4
近似形式(势垒高且宽)

当 \(\kappa a\gg1\) 时,\(\sinh(\kappa a)\approx e^{\kappa a}/2\),透射系数近似为:

\[ T\approx T_0 e^{-2\kappa a}, \quad T_0=\frac{16E(V_0-E)}{V_0^2} \]

透射概率指数衰减,这是隧道效应的特征。

答:具体的反射系数 \(R\) 和透射系数 \(T=1-R\) 涉及双曲函数,通常需数值计算。但关键认知是:(1) \(E
例 4定态中几率密度与几率流密度的时间独立性作业 2.4 / 题库 Q42推导
题:证明在定态中,几率密度 \(\rho(\mathbf{r})\) 和几率流密度 \(\mathbf{j}(\mathbf{r})\) 都与时间无关。
1
定态波函数的形式

\[ \Psi(\mathbf{r},t)=\psi(\mathbf{r})e^{-iEt/\hbar} \]

其中 \(\psi(\mathbf{r})\) 仅依赖于空间坐标。

2
计算几率密度

\[ \rho(\mathbf{r},t)=|\Psi(\mathbf{r},t)|^2=|\psi(\mathbf{r})|^2\,|e^{-iEt/\hbar}|^2=|\psi(\mathbf{r})|^2 \]

因为 \(|e^{-iEt/\hbar}|=1\)(模为1的复数)。故

\[ \frac{\partial\rho}{\partial t}=0 \]

几率密度与时间无关。

3
计算几率流密度

\[ \mathbf{j}=\frac{\hbar}{2mi}(\Psi^*\nabla\Psi-\Psi\nabla\Psi^*) \]

计算梯度:

\[ \nabla\Psi=e^{-iEt/\hbar}\nabla\psi + \psi\cdot\nabla(e^{-iEt/\hbar})=e^{-iEt/\hbar}\nabla\psi \]

\[ \nabla\Psi^*=e^{+iEt/\hbar}\nabla\psi^* \]

4
代入流密度公式

\[ \mathbf{j}=\frac{\hbar}{2mi}\left[e^{+iEt/\hbar}\psi^*\cdot e^{-iEt/\hbar}\nabla\psi - e^{-iEt/\hbar}\psi\cdot e^{+iEt/\hbar}\nabla\psi^*\right] \]

\[ =\frac{\hbar}{2mi}\left[\psi^*\nabla\psi - \psi\nabla\psi^*\right] \]

时间因子 \(e^{\pm iEt/\hbar}\) 约掉了!

5
结论

\[ \mathbf{j}=\mathbf{j}(\mathbf{r}) \quad \text{(仅依赖空间,不含时间)} \]

几率流密度也与时间无关。

答:定态的关键特征之一:虽然波函数的总相位在高速旋转(\(e^{-iEt/\hbar}\)),但概率密度和其流动都是静止的。这意味着定态系统的宏观性质(测到粒子的位置分布、粒子流的模式)不随时间变化——这正是"定"态名字的含义。
例 5对称势中束缚态的宇称作业 2.6 / 题库 Q45推导
题:一粒子在一维势场 \(U(x)\) 中运动,势能对原点对称:\(U(-x)=U(x)\)。证明粒子的束缚态波函数具有确定的宇称(即为偶函数或奇函数)。
1
反证法假设

假设存在两个线性无关的束缚态波函数 \(\psi_1(x)\) 和 \(\psi_2(x)\),对应同一能量 \(E\)(即一维能级简并),同时满足薛定谔方程:

\[ -\frac{\hbar^2}{2m}\frac{d^2\psi_1}{dx^2}+U(x)\psi_1=E\psi_1 \]\[ -\frac{\hbar^2}{2m}\frac{d^2\psi_2}{dx^2}+U(x)\psi_2=E\psi_2 \]

2
构造辅助函数

定义 \(\phi(x)=\psi_1(x)\psi_2(-x)\)。因为 \(U(-x)=U(x)\),若 \(\psi_2(x)\) 满足薛定谔方程,则

\[ -\frac{\hbar^2}{2m}\frac{d^2\psi_2(-x)}{dx^2}+U(-x)\psi_2(-x)=E\psi_2(-x) \]

即 \(\psi_2(-x)\) 也满足同样的方程。

3
利用Wronskian

考虑 \(W=\psi_1\frac{d\psi_2(-x)}{dx}-\psi_2(-x)\frac{d\psi_1}{dx}\)。通过直接计算可证明,如果 \(\psi_1\) 和 \(\psi_2(-x)\) 都是同一能量的解,且在无穷远处都趋于 0(束缚态条件),则它们必然线性相关。

4
因此一维束缚态无简并

任何束缚态能级只对应一个波函数(除相位因子外)。

5
证明宇称确定

若 \(\psi(x)\) 是某能量 \(E\) 的束缚态,考虑 \(\psi(-x)\)。代入薛定谔方程:

\[ -\frac{\hbar^2}{2m}\frac{d^2\psi(-x)}{dx^2}+U(-x)\psi(-x)=E\psi(-x) \]

因为 \(U(-x)=U(x)\),上式变为

\[ -\frac{\hbar^2}{2m}\frac{d^2\psi(-x)}{dx^2}+U(x)\psi(-x)=E\psi(-x) \]

这说明 \(\psi(-x)\) 也是能量 \(E\) 的束缚态。由于无简并,必有

\[ \psi(-x)=c\cdot\psi(x) \]

其中 \(c\) 是常数。两边取 \(x\to-x\):

\[ \psi(x)=c\cdot\psi(-x)=c^2\psi(x) \]

故 \(c^2=1\),即 \(c=\pm1\)。

6
结论

\(c=+1\) 时,\(\psi(-x)=\psi(x)\)(偶函数);\(c=-1\) 时,\(\psi(-x)=-\psi(x)\)(奇函数)。

任何对称势中的束缚态波函数必具有确定的宇称。

答:这个性质在求解对称势的束缚态时非常有用——可以分别求偶解和奇解,简化边界条件的处理。比如在有限深势阱中,奇偶波函数对应不同的超越方程,需分别求解。
例 6无限深势阱中基态能量与不确定原理计算
题:设电子禁锢在宽度 \(L=0.1\,\text{nm}=10^{-10}\,\text{m}\) 的一维无限深势阱中,求基态能量(用 eV 表示),并解释与不确定原理的关系。
1
基态能量公式

\[ E_1=\frac{\pi^2\hbar^2}{2mL^2} \]

2
代入数值

\(m=m_e=9.11\times10^{-31}\,\text{kg}\),\(\hbar=1.055\times10^{-34}\,\text{J·s}\)

\[ E_1=\frac{\pi^2\times(1.055\times10^{-34})^2}{2\times9.11\times10^{-31}\times(10^{-10})^2} \]

\[ =\frac{9.87\times1.11\times10^{-68}}{2\times9.11\times10^{-51}} \]

\[ =\frac{10.96\times10^{-68}}{18.22\times10^{-51}}=6.02\times10^{-19}\,\text{J} \]

3
转换为 eV

\[ E_1=\frac{6.02\times10^{-19}}{1.6\times10^{-19}}=3.76\,\text{eV} \]

4
与不确定原理的关系

粒子被限制在 \(\Delta x\sim L\) 内,所以位置不确定度 \(\Delta x\sim L=10^{-10}\,\text{m}\)。

根据不确定原理:

\[ \Delta x\cdot\Delta p \ge \frac{\hbar}{2} \]\[ \Delta p \ge \frac{\hbar}{2\Delta x}\sim\frac{\hbar}{2L} \]

这导致动量有一个最小的不确定度,从而粒子的最小动能为

\[ E_{\min}\sim\frac{(\Delta p)^2}{2m}\sim\frac{\hbar^2}{2mL^2} \]

我们求出的 \(E_1\sim\pi^2\hbar^2/(2mL^2)\) 正好是这个量级!零点能的出现正是不确定原理的直接体现:粒子不能既有确定的位置又有确定的(为0的)动量。

答:基态能量约 \(3.76\,\text{eV}\)。这个能量虽然看起来不大,但对于原子尺度(0.1 nm)已经相当可观,说明微观粒子被限制在很小的空间时,必然获得可观的动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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波函数的Born统计诠释指的是
  • 波函数本身可以直接观测
  • \(|\Psi(\mathbf{r},t)|^2\) 是在时刻 \(t\) 于位置 \(\mathbf{r}\) 找到粒子的概率密度
  • 波函数的时间平均值等于能量
  • 波函数与经典波动完全相同
Born诠释是量子力学的统计基础:波函数的模平方才是可观测的,即概率密度。波函数本身是不可观测的"幽灵函数"。
关于波函数的标准条件,下列说法正确的有
  • 波函数必须是实函数
  • 波函数必须单值、连续、有限、平方可积
  • 波函数在任何点的值都不能为0
  • 波函数在无穷远处必须趋于常数
标准条件(SCFN)确保波函数物理可接受:Single-valued(单值)、Continuous(连续)、Finite(有限)、Normalizable(可归一化)。
波函数的归一化条件是
  • \(\Psi(\mathbf{r},t)=1\)
  • \(|\Psi(\mathbf{r},t)|=1\)
  • \(\int_{全空间}|\Psi(\mathbf{r},t)|^2d^3r=1\)
  • \(\Psi(0,0)=0\)
归一化保证粒子在全空间某处被找到的概率为 1。是概率解释的必然要求。
含时薛定谔方程 \(i\hbar\partial\Psi/\partial t=\hat{H}\Psi\) 中,\(\hat{H}\) 是
  • 位置算符
  • 哈密顿算符,表示体系的总能量
  • 动量算符
  • 动能算符
哈密顿算符 \(\hat{H}=-\hbar^2/(2m)\nabla^2+V\) 包含动能和势能两部分,是波函数时间演化的驱动力。
定态波函数具有以下特征(多个正确):
  • 能量为确定值
  • 概率密度与时间无关
  • 所有力学量平均值不随时间变
  • 波函数形如 \(\psi(\mathbf{r})e^{-iEt/\hbar}\)
定态的四个核心特征都正确。"定"态就是这些宏观性质保持不变,虽然相位在高速旋转。
关于概率流密度,正确的说法是
  • 它等于 \(|\Psi|^2\)
  • 它描述概率随时间和空间的流动,满足连续性方程
  • 它在所有定态中都为0
  • 它的单位是概率
概率流密度 \(\mathbf{j}\) 描述概率流,满足 \(\partial\rho/\partial t+\nabla\cdot\mathbf{j}=0\)(连续性方程)。定态下虽然 \(\rho\) 不变,但 \(\mathbf{j}\) 仍可非零(定态流)。
一维无限深势阱(宽 \(a\))中的能级为
  • \(E_n=n\pi^2\hbar^2/(2ma^2)\)
  • \(E_n=n^2\pi^2\hbar^2/(2ma^2)\)
  • \(E_n=(n-1)^2\pi^2\hbar^2/(2ma^2)\)
  • \(E_n=n\hbar\omega\)
无限深阱能级 \(E_n \propto n^2\),不是 \(n\) 的线性关系。前几个:\(E_1:E_2:E_3=1:4:9\)。
一维无限深势阱基态的波函数为
  • \(\psi_1=\sqrt{1/a}\cos(\pi x/a)\)
  • \(\psi_1=\sqrt{2/a}\sin(\pi x/a)\)
  • \(\psi_1=\sqrt{2/a}\cos(\pi x/a)\)
  • \(\psi_1=(2/a)^{1/4}\sin(\pi x/a)\)
基态(\(n=1\))波函数:\(\psi_1=\sqrt{2/a}\sin(\pi x/a)\)(\(0
无限深势阱中第 \(n\) 个定态有多少个节点?
  • \(n\)
  • \(n-1\)
  • \(n+1\)
  • \(2n\)
\(\psi_n\propto\sin(n\pi x/a)\) 在区间 \((0,a)\) 内有 \(n-1\) 个零点。例如 \(n=2\) 时,\(\sin(2\pi x/a)\) 在 \(x=a/2\) 处有一个零点。
一维无限深势阱的基态能量不为0,这体现了
  • 能量守恒
  • 不确定原理的结果
  • 势能总是正的
  • 粒子总是在运动
粒子被限制在宽度 \(a\) 内,位置不确定度 \(\Delta x\sim a\),由 \(\Delta x\cdot\Delta p\sim\hbar\) 推出 \(\Delta p\sim\hbar/a\),最小动能 \(\sim\hbar^2/a^2\)。零点能是"不确定性"的代价。
线性谐振子(\(V=\frac{1}{2}m\omega^2x^2\))的能级为
  • \(E_n=n\hbar\omega\)
  • \(E_n=(n+\frac{1}{2})\hbar\omega\)
  • \(E_n=\frac{n^2\hbar\omega}{2}\)
  • \(E_n=n^2\hbar\omega\)
谐振子能级 \(E_n=(n+1/2)\hbar\omega\) 等间距,能差恒为 \(\hbar\omega\)。零点能 \(E_0=\hbar\omega/2\)。
谐振子的零点能 \(\hbar\omega/2\) 说明了
  • 经典力学错了
  • 即使基态,粒子也不能完全静止,是不确定原理的表现
  • 振子永远在运动
  • 振子的"冷"是相对的
如果粒子在原点完全静止,则 \(\Delta x=0\),\(\Delta p=0\),违反不确定原理。零点能的存在是量子世界的本质。
隧道效应的物理根源是
  • 粒子可以绕过势垒
  • 粒子的波动性导致波函数在古典禁止区非零,可渗透势垒
  • 势垒不够高
  • 粒子速度很快
波函数在 \(E
关于对称势的束缚态波函数,正确的说法是
  • 任何束缚态可以是偶函数或奇函数的任意组合
  • 若 \(V(-x)=V(x)\),任何束缚态波函数具有确定的宇称(偶或奇)
  • 对称势中所有波函数都是偶函数
  • 宇称不影响能量
对称势中一维束缚态无简并,所以 \(\psi(-x)=c\psi(x)\)(\(c=\pm1\))。这大大简化了求解:可分别求偶解和奇解。
关于波函数,正确的有
  • 是描述粒子量子态的完整函数
  • 本身不可直接观测,但 \(|\Psi|^2\) 可观测
  • 满足线性叠加原理
  • 必须满足标准条件(单值、连续、有限、平方可积)
四个都正确。这些是波函数的核心性质,贯穿整个量子力学。
关于定态薛定谔方程 \(\hat{H}\psi=E\psi\),正确的有
  • 是一个本征值方程,\(E\) 是本征值(能量)
  • \(\psi\) 是哈密顿算符的本征函数
  • 只适用于势能不随时间变化的系统
  • 其解给出系统所有可能的能量和对应的空间波函数
四个都对。定态方程是求解量子体系的关键工具,是含时方程的特殊情形。
关于无限深势阱,正确的有
  • 能级量子化,\(E_n\propto n^2\)
  • 存在零点能
  • 粒子在阱外概率为0
  • 能级等间距
前三个正确。能级 \(E_n \propto n^2\),不是等间距;\(\Delta E_{n,n+1}=[(2n+1)\pi^2\hbar^2/(2ma^2)]\) 随 \(n\) 增大。
关于态叠加原理,正确的有
  • 若 \(\Psi_1\) 和 \(\Psi_2\) 是波函数,则 \(c_1\Psi_1+c_2\Psi_2\) 也是波函数
  • 这导致干涉现象
  • 是量子力学与经典力学的本质区别之一
  • 叠加态的能量是各态能量的平均
前三个正确。叠加态的能量不是平均值,而是多个本征值的概率分布;测量时会塌缩到某一本征值。
第二章 · 波函数与薛定谔方程 · 量子力学期末通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