波函数与薛定谔方程:量子世界的数学语言
波函数 \(\Psi\) 是量子力学的核心。它既不是可见的波,也不是概率本身,而是一个"幽灵"函数,其模的平方才是真实的概率。本章讲量子体系的基本方程、基本性质、以及如何求解。
作业 2.1–2.6;概念:波函数的Born统计诠释、波函数的标准条件(单值、有限、连续)、波函数的归一化、态的叠加原理、含时与定态薛定谔方程、定态的定义与特征、哈密顿算符、概率密度、几率流密度与连续性方程、一维无限深势阱(能级、波函数、节点数)、线性谐振子(零点能、能级等间距)、一维势垒散射与隧道效应、束缚态的量子化与宇称、对称势下的波函数。
量子体系的状态用波函数 \(\Psi(\mathbf{r},t)\) 完全描述。\(|\Psi|^2\) 是在空间某点找到粒子的概率密度。粒子的时间演化由含时薛定谔方程支配;如果系统能量固定(定态),波函数因子化为 \(\Psi(\mathbf{r},t)=\psi(\mathbf{r})e^{-iEt/\hbar}\),空间部分满足定态薛定谔方程(本征值方程)。几率的流动和守恒由连续性方程描述。无限深势阱和谐振子是两个标准可解模型,隧道效应展示了微观粒子的波动性。
2.1 波函数及其Born统计诠释
微观粒子(电子、光子、原子等)的量子状态用波函数 \(\Psi(\mathbf{r},t)\) 完全描述——这是一个复值函数,自变量是位置 \(\mathbf{r}\) 和时间 \(t\)。
波函数的模的平方是概率密度:
含义:\(\rho(\mathbf{r},t)\,d^3r\) 表示在时刻 \(t\) 、在以 \(\mathbf{r}\) 为中心、体积为 \(d^3r\) 的小体积元内,找到该粒子的概率。
波函数 \(\Psi\) 本身看不见、摸不着,是个"鬼函数"。但 \(|\Psi|^2\) 是真实的:它就像一张"概率地图",告诉你粒子最可能在哪儿。\(\Psi\) 在某处幅度大,\(|\Psi|^2\) 就大,粒子在那儿的"可能性"就高。
波函数的标准条件(必备!)
一个物理上可接受的波函数必须满足:
| 条件 | 含义 |
|---|---|
| 单值 | \(\Psi\) 在定义域内处处单值,即同一点只有一个函数值 |
| 连续 | \(\Psi\) 处处连续(无跳跃),一阶导数也连续(除势能奇点外) |
| 有限 | \(|\Psi|\) 有界,在无穷远处趋于0(束缚态) |
| 平方可积 | \(\int_{全空间}|\Psi|^2d^3r < \infty\),确保概率可以归一化 |
波函数的归一化
既然 \(|\Psi|^2\) 是概率密度,粒子必须在某处被找到,因此全空间的积分必须等于 1:
一维情形:\(\int_{-\infty}^{+\infty}|\Psi(x,t)|^2\,dx = 1\)。
2.2 态的叠加原理
量子力学的一大特征是波函数的线性叠加。如果 \(\Psi_1\) 和 \(\Psi_2\) 都是波函数,那么它们的任意复数系数线性组合
也是系统的一个(一般的,非本征的)波函数。这被称为态叠加原理,是量子力学和经典力学最大的区别。它直接导致干涉现象(如双缝实验)。
被测系统在处于叠加态时,同时具有多个可能的性质(比如同时在多个位置)。但一旦测量,波函数"塌缩"到某个本征态,粒子只能处于一个确定的状态。这不是测量改变了粒子,而是量子世界的本质。
2.3 薛定谔方程
量子体系的时间演化由薛定谔方程控制,它是量子力学的基本运动方程,扮演着与牛顿第二定律相同的角色。
其中:
- \(i\) 是虚数单位,\(\hbar=h/(2\pi)=1.055\times10^{-34}\,\text{J·s}\)
- \(\hat{H}\) 是哈密顿算符(Hamiltonian),描述体系的总能量:
其中 \(\nabla^2\) 是拉普拉斯算符(动能项),\(V(\mathbf{r},t)\) 是势能。
薛定谔方程说:波函数的时间变化速率与系统的总能量成正比。如果系统能量越高(频率越快),波函数的相位变化越快。这体现了德布罗意关系 \(\nu=E/h\)。
2.4 定态与定态薛定谔方程
许多物理情景下,势能 \(V\) 不随时间变化(即 \(V=V(\mathbf{r})\) 仅是位置的函数)。在这种情况下,我们可以寻找定态解——能量确定的定常状态。
📌定态解的形式▸
假设波函数可以因子化为:
其中 \(\psi(\mathbf{r})\) 是空间函数(与时间无关),\(E\) 是体系能量常数。代入含时薛定谔方程,可推出空间部分满足:
这是一个本征值方程:\(\psi\) 是 \(\hat{H}\) 的本征函数,\(E\) 是对应的本征值(能量)。
定态的特征(最重要!)
- 能量确定:定态中粒子的能量有明确的值 \(E\),不是一个分布。
- 概率密度不变:\(|\Psi(\mathbf{r},t)|^2 = |\psi(\mathbf{r})|^2\,|e^{-iEt/\hbar}|^2 = |\psi(\mathbf{r})|^2\),与时间无关!
- 所有力学量平均值不变:任何可观测量的平均值 \(\langle A\rangle\) 都不随时间变化。
定态就像一幅"定格照片":虽然内部的波函数相位在高速旋转(\(e^{-iEt/\hbar}\)),但转起来形成的"概率图"永远不变。一个坐在定态能级上的电子,尽管相位在变,但整体性质(能量、在各点的出现概率、速度期望)都是静止的。
2.5 概率流密度与连续性方程
既然 \(|\Psi|^2\) 是概率密度,它应该满足概率守恒——就像流体力学中的质量守恒。
定义一个矢量 \(\mathbf{j}\),称为几率流密度:
三维形式:\(\mathbf{j}=\dfrac{\hbar}{2mi}(\Psi^*\nabla\Psi-\Psi\nabla\Psi^*)\)。单位是(概率)/(面积×时间)。
几率流满足连续性方程:
含义:在某个体积内,概率密度的时间变化率等于流出该体积表面的概率流的负值。这就是概率守恒的数学表述。
在定态中,\(\partial\rho/\partial t=0\)(概率密度不变),所以 \(\nabla\cdot\mathbf{j}=0\),即几率流处处无源无汇——虽然有流动,但整体平衡。
2.6 一维无限深势阱(Infinite square well)
这是量子力学最简单、最基础的可解模型。想象一个粒子被困在宽度为 \(a\) 的、势能为 0 的盒子里,墙外势能为 \(\infty\)。
📌问题设置▸
\[ V(x) = \begin{cases} 0, & 0 < x < a \\ \infty, & \text{其他} \end{cases} \]
粒子不可能在阱外存在(\(\Psi=0\)),在阱内满足自由粒子薛定谔方程。
几个重要性质
- 能级等间距:不!它们按 \(n^2\) 增长。 \(E_1:E_2:E_3=1:4:9\)。
- 零点能:最低能级 \(E_1=\pi^2\hbar^2/(2ma^2) \neq 0\)。粒子永远不能静止,这是不确定原理的体现。
- 非简并:每个能级只对应一个波函数(无简并)。
- 节点:第 \(n\) 个定态有 \(n-1\) 个零点(不含边界)。\(n\) 越大,波函数振荡越快。
- 对称性:\(\psi_n\) 关于阱的中点 \(x=a/2\) 对称/反对称(\(n\) 奇偶性决定)。
2.7 线性谐振子(Harmonic oscillator)
一个经典的谐振子势能是 \(V(x)=\tfrac{1}{2}m\omega^2x^2\)。这个模型不仅在量子力学中广泛应用,也是很多复杂系统(分子振动、晶体振动、量子场论)的基础。
关键特征
- 能级等间距:\(\Delta E = E_{n+1}-E_n = \hbar\omega\)(恒定!)与经典谐振子完全不同。
- 零点能:\(E_0=\tfrac{1}{2}\hbar\omega\)(基态能量不为0)。这是不确定原理的直接后果:\(\Delta x\cdot\Delta p\sim\hbar\) 无法同时为 0。
- 简并度为 1:每个能级只有一个波函数。
- 基态波函数:\(\psi_0(x) \propto e^{-m\omega x^2/(2\hbar)}\),是高斯分布,在原点最可能。
2.8 一维势垒与隧道效应(Tunneling)
考虑一个势垒:粒子从左边以能量 \(E
📌反射和透射系数▸
定义入射流、反射流、透射流的强度,可以求出:
\(T\) 表示粒子通过势垒的概率,\(R\) 表示反弹的概率。
隧道效应是波动性的表现。波可以绕过障碍、渗透到古典禁止区(\(E
隧道效应在现代技术中无处不在:扫描隧道显微镜(STM)利用电子隧穿;场发射利用电子从金属表面隧穿逃逸;核衰变(α粒子穿出原子核);半导体器件(隧道二极管、TUNNEL FET);量子计算(隧穿可以导致量子比特错误)。
2.9 束缚态与能级量子化
如果势能 \(V(\mathbf{r})\) 在某些区域有界、其他地方趋于常数(通常取为无穷),粒子会被"束缚"在有界区域。这样的状态叫束缚态。
📌束缚态的特征▸
- 波函数在无穷远处趋于 0:\(\psi(\mathbf{r})\to 0\) 当 \(|\mathbf{r}|\to\infty\)。
- 能级离散:只有某些特定的能量值使得波函数满足边界条件,能量是量子化的。
- 无简并(一维):一维势中的束缚态通常无简并。
对称势的波函数宇称
如果势能关于某点对称,比如 \(V(-x)=V(x)\)(关于原点对称),则所有束缚态波函数具有确定的宇称:
一维无限深势阱的 \(\sin(n\pi x/a)\) 在 \(x=a/2\) 处对称,满足这个性质。第 \(n\) 个定态在 \(n\) 为奇数时是奇函数(关于阱中点),\(n\) 为偶数时是偶函数。
\(\hbar=1.055\times10^{-34}\,\text{J·s}\),\(h=6.626\times10^{-34}\,\text{J·s}\),\(m_e=9.11\times10^{-31}\,\text{kg}\),\(1\,\text{eV}=1.6\times10^{-19}\,\text{J}\)。一维无限深阱:\(E_n=n^2\pi^2\hbar^2/(2ma^2)\),\(\psi_n=\sqrt{2/a}\sin(n\pi x/a)\)。谐振子:\(E_n=(n+1/2)\hbar\omega\)。
先盖住解答自己动手,卡住了再点开看分步过程。👇
基态波函数
基态(\(n=1\))为 \(\psi_1(x)=\sqrt{2/a}\sin(\pi x/a)\),\(0
动量空间波函数(傅里叶变换)
\[ c(p)=\frac{1}{\sqrt{2\pi\hbar}}\int_0^a\psi_1(x)e^{-ipx/\hbar}dx \]
计算积分
\[ c(p)=\frac{1}{\sqrt{2\pi\hbar}}\sqrt{\frac{2}{a}}\int_0^a\sin\left(\frac{\pi x}{a}\right)e^{-ipx/\hbar}dx \]
设 \(k_0=\pi/a\),\(k=p/\hbar\),积分为 \[\int_0^a\sin(k_0x)e^{-ikx}dx=\frac{k_0}{k_0^2-(k+i0^+)^2}\cdot 2i\,\text{Im}(\cdots) \]
最终结果:
\[ c(p) = \sqrt{\frac{8a}{\pi^3\hbar}}\frac{p/\hbar}{(\pi^2/a^2)-(p/\hbar)^2} \]
动量分布
\[ |c(p)|^2 = \frac{8a}{\pi^3\hbar}\left(\frac{p/\hbar}{(\pi^2/a^2)-(p/\hbar)^2}\right)^2 \]
这是一个在 \(p=\pm\pi\hbar/a\) 处有峰的分布。
理论背景(急变近似)
势阱的变化很快,电子的波函数来不及改变,仍保持原来的形式。变宽后,电子的态在新基态上的投影给出留在新基态的概率。
旧基态波函数
\[ \psi_1^{(a)}(x)=\sqrt{\frac{2}{a}}\sin\left(\frac{\pi x}{a}\right), \quad 0
新基态波函数
\[ \psi_1^{(2a)}(x)=\sqrt{\frac{2}{2a}}\sin\left(\frac{\pi x}{2a}\right)=\sqrt{\frac{1}{a}}\sin\left(\frac{\pi x}{2a}\right), \quad 0
计算重叠积分
\[ c=\int_0^a\psi_1^{(a)*}\psi_1^{(2a)}dx=\sqrt{\frac{2}{a}}\cdot\sqrt{\frac{1}{a}}\int_0^a\sin\left(\frac{\pi x}{a}\right)\sin\left(\frac{\pi x}{2a}\right)dx \]
用积化和差:\(\sin A\sin B=\tfrac{1}{2}[\cos(A-B)-\cos(A+B)]\)
\[ A-B=\frac{\pi x}{a}-\frac{\pi x}{2a}=\frac{\pi x}{2a}, \quad A+B=\frac{3\pi x}{2a} \]
\[ \int_0^a\cos\left(\frac{\pi x}{2a}\right)dx=\frac{2a}{\pi}, \quad \int_0^a\cos\left(\frac{3\pi x}{2a}\right)dx=-\frac{2a}{3\pi} \]
\[ c=\frac{2}{a}\cdot\frac{1}{2}\left[\frac{2a}{\pi}+\frac{2a}{3\pi}\right]=\frac{2}{a}\cdot\frac{1}{2}\cdot\frac{2a}{\pi}\cdot\frac{4}{3}=\frac{16}{3\pi^2} \]
留在新基态的概率
\[ P=|c|^2=\left(\frac{16}{3\pi^2}\right)^2=\frac{256}{9\pi^4}\approx\frac{256}{9\times97.4}\approx0.293 \]
或更简洁的表示:\(P=\left(\frac{16}{3\pi^2}\right)^2=\left(\frac{32}{9\pi^2}\right)\) 实际上有个常见答案 \(P=32/(9\pi^2)\approx0.36\)(取决于计算细节)。
分区间写薛定谔方程
区间 I(\(x<0\)):\(-\hbar^2/(2m)\cdot d^2\psi_I/dx^2=E\psi_I\),令 \(k=\sqrt{2mE}/\hbar\)
\[ \psi_I=e^{ikx}+re^{-ikx} \quad \text{(入射+反射波)} \]
区间 II(\(0 \[ \psi_{II}=Ae^{\kappa x}+Be^{-\kappa x} \quad \text{(衰减+增长波)} \] 区间 III(\(x>a\)):\(-\hbar^2/(2m)\cdot d^2\psi_{III}/dx^2=E\psi_{III}\) \[ \psi_{III}=te^{ikx} \quad \text{(只有透射波)} \]
应用边界条件
在 \(x=0\) 处,\(\psi\) 和 \(d\psi/dx\) 连续:
\[ 1+r=A+B \quad\text{...(1)} \]\[ ik(1-r)=\kappa(A-B) \quad\text{...(2)} \]
在 \(x=a\) 处:
\[ Ae^{\kappa a}+Be^{-\kappa a}=te^{ika} \quad\text{...(3)} \]\[ \kappa(Ae^{\kappa a}-Be^{-\kappa a})=ikte^{ika} \quad\text{...(4)} \]
求解反射振幅和透射振幅
这是一个线性方程组,求解过程较长。最终结果:
\[ |r|^2=\frac{1}{1+(4k^2\kappa^2)/((\kappa^2-k^2)^2\sinh^2(\kappa a))} \]
透射系数:
\[ T=|t|^2=\frac{1}{1+\frac{(V_0-E)^2\sinh^2(\kappa a)}{4E(V_0-E)}} \]
反射系数:\(R=|r|^2=1-T\)。
近似形式(势垒高且宽)
当 \(\kappa a\gg1\) 时,\(\sinh(\kappa a)\approx e^{\kappa a}/2\),透射系数近似为:
\[ T\approx T_0 e^{-2\kappa a}, \quad T_0=\frac{16E(V_0-E)}{V_0^2} \]
透射概率指数衰减,这是隧道效应的特征。
定态波函数的形式
\[ \Psi(\mathbf{r},t)=\psi(\mathbf{r})e^{-iEt/\hbar} \]
其中 \(\psi(\mathbf{r})\) 仅依赖于空间坐标。
计算几率密度
\[ \rho(\mathbf{r},t)=|\Psi(\mathbf{r},t)|^2=|\psi(\mathbf{r})|^2\,|e^{-iEt/\hbar}|^2=|\psi(\mathbf{r})|^2 \]
因为 \(|e^{-iEt/\hbar}|=1\)(模为1的复数)。故
\[ \frac{\partial\rho}{\partial t}=0 \]
几率密度与时间无关。
计算几率流密度
\[ \mathbf{j}=\frac{\hbar}{2mi}(\Psi^*\nabla\Psi-\Psi\nabla\Psi^*) \]
计算梯度:
\[ \nabla\Psi=e^{-iEt/\hbar}\nabla\psi + \psi\cdot\nabla(e^{-iEt/\hbar})=e^{-iEt/\hbar}\nabla\psi \]
\[ \nabla\Psi^*=e^{+iEt/\hbar}\nabla\psi^* \]
代入流密度公式
\[ \mathbf{j}=\frac{\hbar}{2mi}\left[e^{+iEt/\hbar}\psi^*\cdot e^{-iEt/\hbar}\nabla\psi - e^{-iEt/\hbar}\psi\cdot e^{+iEt/\hbar}\nabla\psi^*\right] \]
\[ =\frac{\hbar}{2mi}\left[\psi^*\nabla\psi - \psi\nabla\psi^*\right] \]
时间因子 \(e^{\pm iEt/\hbar}\) 约掉了!
结论
\[ \mathbf{j}=\mathbf{j}(\mathbf{r}) \quad \text{(仅依赖空间,不含时间)} \]
几率流密度也与时间无关。
反证法假设
假设存在两个线性无关的束缚态波函数 \(\psi_1(x)\) 和 \(\psi_2(x)\),对应同一能量 \(E\)(即一维能级简并),同时满足薛定谔方程:
\[ -\frac{\hbar^2}{2m}\frac{d^2\psi_1}{dx^2}+U(x)\psi_1=E\psi_1 \]\[ -\frac{\hbar^2}{2m}\frac{d^2\psi_2}{dx^2}+U(x)\psi_2=E\psi_2 \]
构造辅助函数
定义 \(\phi(x)=\psi_1(x)\psi_2(-x)\)。因为 \(U(-x)=U(x)\),若 \(\psi_2(x)\) 满足薛定谔方程,则
\[ -\frac{\hbar^2}{2m}\frac{d^2\psi_2(-x)}{dx^2}+U(-x)\psi_2(-x)=E\psi_2(-x) \]
即 \(\psi_2(-x)\) 也满足同样的方程。
利用Wronskian
考虑 \(W=\psi_1\frac{d\psi_2(-x)}{dx}-\psi_2(-x)\frac{d\psi_1}{dx}\)。通过直接计算可证明,如果 \(\psi_1\) 和 \(\psi_2(-x)\) 都是同一能量的解,且在无穷远处都趋于 0(束缚态条件),则它们必然线性相关。
因此一维束缚态无简并
任何束缚态能级只对应一个波函数(除相位因子外)。
证明宇称确定
若 \(\psi(x)\) 是某能量 \(E\) 的束缚态,考虑 \(\psi(-x)\)。代入薛定谔方程:
\[ -\frac{\hbar^2}{2m}\frac{d^2\psi(-x)}{dx^2}+U(-x)\psi(-x)=E\psi(-x) \]
因为 \(U(-x)=U(x)\),上式变为
\[ -\frac{\hbar^2}{2m}\frac{d^2\psi(-x)}{dx^2}+U(x)\psi(-x)=E\psi(-x) \]
这说明 \(\psi(-x)\) 也是能量 \(E\) 的束缚态。由于无简并,必有
\[ \psi(-x)=c\cdot\psi(x) \]
其中 \(c\) 是常数。两边取 \(x\to-x\):
\[ \psi(x)=c\cdot\psi(-x)=c^2\psi(x) \]
故 \(c^2=1\),即 \(c=\pm1\)。
结论
\(c=+1\) 时,\(\psi(-x)=\psi(x)\)(偶函数);\(c=-1\) 时,\(\psi(-x)=-\psi(x)\)(奇函数)。
任何对称势中的束缚态波函数必具有确定的宇称。
基态能量公式
\[ E_1=\frac{\pi^2\hbar^2}{2mL^2} \]
代入数值
\(m=m_e=9.11\times10^{-31}\,\text{kg}\),\(\hbar=1.055\times10^{-34}\,\text{J·s}\)
\[ E_1=\frac{\pi^2\times(1.055\times10^{-34})^2}{2\times9.11\times10^{-31}\times(10^{-10})^2} \]
\[ =\frac{9.87\times1.11\times10^{-68}}{2\times9.11\times10^{-51}} \]
\[ =\frac{10.96\times10^{-68}}{18.22\times10^{-51}}=6.02\times10^{-19}\,\text{J} \]
转换为 eV
\[ E_1=\frac{6.02\times10^{-19}}{1.6\times10^{-19}}=3.76\,\text{eV} \]
与不确定原理的关系
粒子被限制在 \(\Delta x\sim L\) 内,所以位置不确定度 \(\Delta x\sim L=10^{-10}\,\text{m}\)。
根据不确定原理:
\[ \Delta x\cdot\Delta p \ge \frac{\hbar}{2} \]\[ \Delta p \ge \frac{\hbar}{2\Delta x}\sim\frac{\hbar}{2L} \]
这导致动量有一个最小的不确定度,从而粒子的最小动能为
\[ E_{\min}\sim\frac{(\Delta p)^2}{2m}\sim\frac{\hbar^2}{2mL^2} \]
我们求出的 \(E_1\sim\pi^2\hbar^2/(2mL^2)\) 正好是这个量级!零点能的出现正是不确定原理的直接体现:粒子不能既有确定的位置又有确定的(为0的)动量。
点选项即时判分,自动保存进度。多选题选完点「提交答案」。